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呢?

    唯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,这个人便是李左车。

    李左车的神色十分复杂,他注意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点。

    也不是说忽略,而是所有人都以为那句话是李斯的客套话,但此时的李左车发现,那句话才是所有话的核心。

    “我根据太孙殿下的指点,编撰出来了这一部法典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旁人都以为是李斯在拍马屁——毕竟这小子实在是太会拍马屁了,这个时候随手拍一下太孙殿下的马屁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但李左车发现了,这部发现的核心其实并不是“法”,而是太孙殿下那近乎于神性的悲悯,以及....太孙殿下所提出来的“实用主义”。

    是的。

    法典脱胎于实用主义,或者说如今取代秦律的法典、或者说取代秦律的想法脱身于实用主义。

    哪个管用用哪个,哪个能用用哪个,哪个不合适的就换掉,哪个不行了就去掉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实用主义么?

    而法典中,方才李斯所讲的也同样是实用主义....

    因为李左车甚至该死的从这法典中看到了儒家的“宽仁”....

    这对于法家来说几乎不可能,他们几乎是背道而驰的——但这个思想却出现在了法典当中....

    这怎么能够不让李左车惊讶和敬佩呢?

    他看向站在那里,像是一个局外人,但实则参与到了这部法典更深层次的赢野,神色中有些动然,他看着身旁的李简,想要说什么,但最后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