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排随着平缓的水流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像是疲惫的叹息。
贺乔倚靠在木排边缘,感受着难得的凉意拂过晒得发烫的脸颊。
花花剃光毛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小腿,狼崽温热的鼻息有节奏地喷在她手背上,带来些许安慰。
幸存者们纷纷摘下捂了一整天的面巾,贪婪地深吸着略带水腥味的空气。
江艺突然拽了拽贺乔的衣角,小女孩的手指指向远处的天空:“乔姐姐,你看!”
橘红色的晚霞中,一群迁徙的候鸟正排成整齐的人字形,翅膀划过渐暗的天幕。
这景象美得令人心颤——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里,竟还有生命遵循着亘古不变的规律,执着地寻找生存的方向。
贺乔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帐篷内,有人点亮了那盏小小的太阳能灯。
昏黄的光晕中,张黎明和江让正埋头修理一台破旧的电风扇。
少年灵巧的手指调整着松动的扇叶,随着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风扇发出嗡嗡的噪音,缓缓转动的叶片送来久违的凉风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撕裂了帐篷内短暂的宁静。
万刚摊开掌心,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中躺着一只硕大的蚊子尸体,足有成人拇指指甲盖大小。
张黎明借着昏黄的太阳能灯光凑近观察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这只蚊子的口器异常细长,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翅膀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突起。
“这玩意儿不对劲...”张黎明声音低沉,“普通蚊子不可能长这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