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,”我低头,搭着肉香吃饭,嚼嚼吞下,“好纠结,怎么会忘记呢。”
爹安慰:“我也总会不小心忘掉很多事,没关系的。”
我扒饭:“知道啦。毕竟爸爸连妈妈的航班都搞错过,在冷风里多等了两个小时。”
爹无奈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我飞快多吃两口饭,抬起脸,朝他露出一个哼哼得逞的笑容。
这位大学教授瞧着我,也眉眼弯弯地笑起来。
“那要打电话吗?”
“还是不了,留着明天再补,今晚就写点别的吧!”
“好。”他温声道,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我很叛逆地快快吃完。
进餐完毕,一如既往地和爸爸一起刷碗;洗澡,晾收衣服,穿着长袖长裤的伊布印花睡衣,把自己关进卧室。
摁开灯。
门扉合上,在身后发出厚重的闷响。
我在原地站了十几秒。
从房间门进来,左手边是嵌墙的淡粉色衣柜,前方摆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书桌、书柜,右手边则是我的床铺。桌子与床下都垫着柔软的地毯。而在它们之间,空出来的地板,是一片隐约带竖痕的原木色。
踏回熟悉的私人领域,我在关门之际就得以松懈下来。背靠坚实的房门,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垂落,落到被居家拖鞋踩着的地板上。